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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小说] 市井百姓的故事——冬儿的遭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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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华

研究生

发表于 2018-11-21 13:3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(原创)没想到与相隔十多年的冬儿相遇,竟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场面。
那天,是教师节,我到乡下看望一位当教师的朋友。在友任教的一所乡村小学附近,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在大声吆喝着:“冬儿,还不快点把猪郎公赶过去,人家的母猪在等着配种呢。”粗哑的喊声刚落,一个缠着花头巾的少妇“唷,唷”地挥着鞭,赶着一头白色的大猪郎公径自走来,我怔住了!差点叫出声来——这不是初中时的同学冬儿吗?冬儿也认出了我,僵直在那儿,低着头,觉得十分尴尬的样子,脸色刷白。
“是你。”“哎”,冬儿的声音低得如蚊子“嗡嗡”飞过。
初中时的冬儿聪明、漂亮,学习成绩好,深得老师的喜爱。初三那年,比冬儿低两级的弟弟得了“梦游症”,隔三差五就病发一次。有一回半夜病发作了,一会大叫,一会傻笑。令人吃惊的是,突然操起一根扁担,“咣咣---嘣嘣---”的一阵乱棒,把宿舍里很多人的瓦饭盅敲碎了,人们受到惊吓,有的爬上屋顶金字架,有的夺门而跑。冬儿十分难过,到处求同学借钱陪人家饭碗。为了治病,弟弟只好退学。
为了给弟弟治病,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拿去典当了,面对着陷入困境的家,冬儿缀学了!自然伤心不己,然而令冬儿更伤心的是:在走投无路的境况下,冬儿的家里收了人家一笔彩礼,违心把冬儿嫁给了一个比她大10岁的铁匠。那一年,冬儿才16岁。
冬儿丈夫长得五大三粗,脸黑疙瘩多,冬儿嫁给他正是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”。冬儿的丈夫虽丑陋,但为人还算厚道,手脚勤快,每天起早贪黑敲锤打铁,也赚几个小钱,日子虽不富裕,比起村里人,还算过得去。
冬儿夫家三代单传,老祖宗那只香炉柄就指望她传下去了。可冬儿的肚子偏偏不争气,一连二胎就差那么丁点儿。为了生个儿子,每天来自公公、婆婆的怨言就令她喘不过气来。木纳的丈夫白天干着“打打杀杀”的营生,而晚上也成了配种的机器。冬儿因超生成了东藏西躲的盲流。
有一年,过年的气味很浓了,空气散满了炮仗火药味儿。在外多年的冬儿怀着第三胎回到了村子,村里的乡亲正忙着杀鸡敬拜祖宗。冬儿前脚还没进家门,后脚就跟着来了计生工作组。
计生组来的那晚,风很大,车子把地上的泥浆巴辗得粉碎,村口那棵落光叶的桉树枯枝不停抖动着。乡亲们都汇聚到村口的东山坡上,目送着车子渐渐远去。
村口那棵桉树又吐出了嫩嫩的绿芽,正使劲地疯长着。自从冬儿被请进了医院,就再也没有回来,村里人不知她去了那儿。后来,冬儿的丈夫和二个女儿也不知去向。家里就剩下二个老人守着满目苍痕的家。
又是一年,村口那棵桉树全枯了,冬儿的公公一病不起。临终时他对冬儿婆婆的说:“我见不到孙子了,家道如此破碎,都是我们一手作的孽啊!”
转眼十多年过去了,想不倒背井离乡的冬儿来到了这个偏僻的穷山村,干起了“拉郎配”的营生,一家挤在一间破草房里,丈夫摔拐了腿,全家就靠她每天赶着猪郎公走村挨户为别家的母猪配种,勉强维持生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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