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连德如何抗击东北鼠疫？

湛江李俊

伍连德如何抗击东北鼠疫？

李俊

   伍连德在1879年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，祖籍广东广州府新宁县（今广东台山市）。他毕业于英国剑桥大学，曾经在西方做过传染病研究。

   1910年10月25日，有两个人从俄国来到满洲里，投宿在一家叫做“魁生元”的旅馆。当天晚上，这两个人就病了。不到两天，人就死了。又过了两天，和他俩同住的另外两个旅客，也发病了，并且很快就死去。

几天之后，千里之后的哈尔滨，发现了大量症状一模一样的病人。也就是发高烧、剧烈地咳嗽，出现大口地咳血。刚开始，并没有引起政府的关注。不到两个月时间，这场瘟疫迅速沿着中东铁路，不断蔓延，整个东北都感染上，然后奔着北京进行蔓延。

就这样，伍连德临危受命。清政府任命伍连德为东北三省防疫全权总医官。到了哈尔滨的第三天，伍连德解剖瘟疫而死亡的尸体。他通过显微镜看到一种椭圆形的细菌，这种细菌就是鼠疫杆菌。鼠疫杆菌也称黑死病，14世纪欧洲爆发黑死病，三年死亡人数达到2500万。一场黑死病，就夺走了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。因此，这是相当可怕的事情。

伍连德思考一个问题，鼠疫主要通过老鼠传给人，那么12月份的东北大地已经天寒地冻，老鼠很少活动，所以不应该传播这么快？因此，伍连德认为这是一种新型鼠疫，能够在人与人之间经过呼吸道传播。他给这个病起了一个名字，叫做肺鼠疫。

如果我们看人类历史，就会发现很多瘟疫早期根本就没有药可治。鼠疫的特效药在1943年才有，所以当时伍连德控制鼠疫是没有药。天花、霍乱、2003年中国非典病毒等，都是在早期没有药可治。

大规模传染病的控制原则：管理传染源、切断传播途径、保护易感人群。伍连德克服各种阻力，将染病尸体集中焚烧，这就是管理传染源。中国传统观念之中，都是入地为安，所以做到这点并不容易。

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，发源地在武汉。呼吁大家不要去武汉，在武汉的人也不要出来，这就是切断传播途径。广东湛江发现的首例病例，该患者就是从武汉回到湛江的。

伍连德从长春抽调1160名士兵进行交通管制，南满铁路、东清铁路相继停驶。在山海关设立检疫所，凡是经此南下的人都要停留5天，进行观察是否得病。同时，伍连德设计发明了棉纱做成的简易口罩。

伍连德按照病情分为疫症院、轻病院、疑似病院。这样设计，可以同时给不同病情的进行治疗，并且可以防止彼此的交叉感染。伍连德通过管理传染源、切断传播途径，从而实现保护易感人群。不到四个月时间，死亡人数将到零。1911年3月1日，鼠疫死亡人数实现零报告。

东北鼠疫6万人死亡，这个数字在现在看来是很可怕，但是和欧洲黑死病三年2500万人死亡比较起来，确实是一个巨大进步。相对过去，现代社会里人口流动速度更快，所以也容易传播。

2020年春运期间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再次引起人们恐慌。事实上，我们生活的地球就是病毒球星。病毒是否属于生物，学界上仍然有各种争议。病毒是一种没有细胞结构的特殊生物，它不能不能独立生存，必须生活在其他生物的细胞内。病毒在人类DNA里留下了丰富的信息，人类DNA片段中8%来自病毒。

今天地球上的生命，都有可能是在四十亿年前从病毒起家的。有的病毒参与地球环境的改造，并且遍布在地球各个角落。《病毒星球》作者卡尔·齐默说道：“我们的基因组中，病毒泛滥。”

实际上，人类还没出现时，病毒就占领了这颗星球。病毒经历高温、酷寒或干旱等极端条件，所以人类要对付它们并不那么容易。面对新型冠状病毒，人类也是如此。历史总是重复的，伍连德当年的做法，仍然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。

伍连德成为1935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候选人，是华人世界的第一个诺贝尔奖候选人。东北鼠疫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，要不是伍连德，可能又是另一种情况。真的不敢想继续想下去呢。

参考资料

【1】  薄世宁  《薄世宁.医学通识50讲》  得到APP

【2】卡尔·齐默 《病毒星球》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  2019-4

2020年1月22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