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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别人的老婆,拜傻了。
“三好”中的一好:人之初,性本善,也性本恶。
如果跳出千年来的文学圣化滤镜,《兰亭集序》的文本内核,可以解读为一曲属于古代士族精英的、精致却充满矛盾的挽歌。
1. 盛宴中的阶级区隔与排他性
文章开篇描绘的“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”,看似风雅无边,实则划定了严格的圈层。这场雅集的门槛极高:必须是名士(贤)、贵族(能受邀者)、文人(有资格赋诗者)。兰亭山水之美与曲水流觞之乐,是特定阶级、特定时代(衣冠南渡后的江左风流)的文化特权产物。其“乐”建立在与社会绝大多数人的隔绝之上,是一种精致的文化壁垒。
2. “乐极生悲”的程式化与空洞感
文章的情感脉络“由乐转悲”被后世奉为经典,但从另一面看,这种情绪转折几乎是魏晋名士沙龙的标准流程和“规定动作”。在药、酒、山水、清谈的极致感官享受后,突然对生命发出沉重喟叹,某种程度上已成为一种彰显思想深度的“文化表演”。其悲叹的普适性(叹人生短暂)之下,掩盖的是特定阶层在政局动荡(东晋内部斗争)、生命脆弱(疫病、战争)下的无力与焦虑,却包装成了全人类的终极关怀。
3. 生死观的矛盾与“知行断裂”
王羲之批判庄子“一死生为虚诞,齐彭殇为妄作”,看似达观务实,肯定了生命差异。但反观其人生,在写下此文后,他并未表现出更积极入世的政治作为,反而对官场更加疏离,甚至晚年沉浸于道教服食。这种文本中的“清醒”与现实中的“抽离”,暴露了东晋士人思想与行动的巨大鸿沟:他们能深刻地提出问题,却无法也无力在现实中找到解决方案,最终只能将情绪倾注于书法文章,或转向宗教寻求慰藉。
4. 被“永恒”名义掩盖的自我崇高化
结尾“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”,固然有跨越时空寻求知音的动人之处,但也隐含一种强烈的文化自信(乃至自负):作者预设了自己的感触(这种属于士族精英的特定感触)具有永恒价值,后世读者必然与之共鸣。这无形中将个人的、阶级的体验,升华为普世的、永恒的人类情感,完成了对自我感伤的一次“经典化”加冕。
5. 书法神化的“文本绑架”
《兰亭集序》在后世获得的至高无上地位,极大程度上得益于其“天下第一行书”的书法光环。书法艺术的光芒,常常遮蔽了对其文学文本本身的冷静审视。人们带着对王羲之书法的顶礼膜拜去读文章,自然容易全盘接受其情感与思想,而弱化了批判性分析的可能。文本的文学价值被书法价值所“绑架”和放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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