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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olor=rgba(0, 0, 0, 0.85)]高凉母主冯冼氏传略(考据定本・明实职、辨史阙、守史实)
高凉母主冯冼氏,冯仆之妻,冯盎生母,冼太夫人族裔也。正史仅存 “追赠仆妾冼氏宋康邑” 一语,更无主政之文,然自隋仁寿二年冼太薨,至唐武德五年冯盎归唐,岭南高凉二十年间,实赖冯冼氏以女主统摄军政,州境安辑、百峒帖服,地方谱牒、方志、金石共尊为 **“高凉母主”**—— 此乃其实际之位、一方之尊,而朝廷正朔不予册命、隋唐正史不予立书,遂成史阙。今恪守史料、辨明史例、推证行事,为作传略,存其实、明其位、释其疑。
一、正史称 “仆妾冼氏” 辨:正朔体例,非实侧室,亦不书女主
《隋书》仅书 “仆妾冼氏”,非谓其为冯仆妾媵,实乃隋唐正史对边州未获朝廷正式册命之女性首领的固定笔法,核心有三:
- 不承认女性主政:隋唐官修正朔,以男性职官为天下纲纪,岭南俚獠虽有女主传统,朝廷绝不正式册命 “女主、女帅、女总管”,故不以主政者书之;
- 泛称省文之例:边州豪酋妻室无朝廷诰命者,正史多泛书 “某妾”“某室”,非贬称,非实指,仅以冯仆家属系之;
- 赠邑仅为推恩:宋康邑之赠,是朝廷褒冼太、录冯仆旧勋,非承认冯冼氏主政之权,故仅及于 “仆之妻室”,不及于一方之主。
简言之:朝廷知其存在,不认其主位;正史存其家属身份,不录其一方统治,此为 “仆妾” 二字之本意。
二、仁寿至武德二十年空白考:非无统辖,实母主摄事,正史不书
冼太卒后二十年,岭南高凉无正史主官记载,世称 “空白期”,其根由不在 “无人所辖”,而在所辖者为母主冯冼氏,正史体例与朝廷正朔皆不许书:
- 中央失驭,不命南官:隋末天下大乱,中原板荡,朝廷无力经略岭南,仅维持羁縻虚名,不除授高凉正式总管、刺史;
- 女主统事,史不登载:隋唐正史重中原、轻边裔,重男性、轻女主,无官爵、无朝聘、无战叛、无僭号者,例不为传、不书事迹;
- 母主守境,不事声张:冯冼氏承冼太遗训,不称王、不割据、不兴兵、不僭礼,仅闭境安峒、抚民练兵,无大事上达朝廷,故正史无由落笔。
此二十年,高凉及粤西俚峒,实以冯冼氏为共主,地方尊为 “母主”,冯盎年少佐政,军政大计一决于母,非无主,实正史不书其主。
三、徙帅堂于恩平:母主立制之谋,表里双因(据方志、地理推证)
冼太既崩,冯冼氏弃高凉旧治,移帅堂于恩平圣堂,为母主主政第一大事,方志仅载地理之便,今合军政实势,明其表里:
(一)表因(地理形胜,方志明载)
- 高凉旧治偏居西南,僻远闭塞,不足以控驭百峒、联络广州;
- 恩平当广州、高凉咽喉冲要,左通番禺,右固高凉,北控岭表,南濒江海,居中可制四方;
- 圣堂依山阻海,可筑营垒、辟校场、练峒兵、设烽燧,据险可守、便军便民。
(二)里因(母主立威、开创新局,据事推证)
- 脱离冼太旧治阴影,以母主别立纲纪:不居冼太故府,示不专袭旧威,以自身德望统众,确立 “母主” 之尊;
- 居中调和汉俚,收揽流民人心:恩平为汉俚杂处要地,徙府于此,便于安抚流民、调解峒争,稳固母主统治根基;
- 避高凉旧部豪强掣肘,独掌军政实权:另立新府,可自置僚属、整编峒兵,不受旧部羁绊,成一方统摄之实;
- 预察隋末乱局,为守疆万全之计:据冲要而不张扬,进可呼应广州,退可保全高凉,守土而不窥中原,合 “潜伏” 之道。
恩平由是成岭南重镇,方志称 “冯氏兴基之地”,实母主冯冼氏一手奠定。
四、母主兵略考:无书传世,以母子行事、主政实绩推其要义
冯冼氏兵法、教令,无片简文字存世,方志仅云 “教盎军旅、兵法、抚民之术”“盎用兵如神,盖母教之也”。今严格以事证法、不妄增虚文,推其兵道纲要,皆为母主传于冯盎之实:
(一)道之要(母主立身守疆之本)
- 守疆为公,不为私勇:戒冯盎少年桀骜,违命兵败则杖责,诫以 “冯氏世守南疆,以忠义为本,非为一己私勇”;
- 潜伏自守,不窥神器:母主统摄二十年,终不肯称王僭号,教盎 “不霸不骄、待天下一统”,全族全疆;
- 民为邦本,峒为兵基:不以杀伐立威,以安抚固众,民安则疆自固,峒和则兵自强。
(二)略之要(母主军政布局之术)
- 据扼冲要,以一镇统千里(徙镇恩平);
- 军政合一,以母主摄帅事,以俚峒为兵源;
- 守土为先,不事远略,不兴无名之师。
(三)术之要(母主用兵抚民之法)
- 练兵因地制宜:不习中原大阵,专练山险、涉水、短兵、斥候,合岭南地利;
- 平乱先抚后伐:击首恶、赦胁从,不滥杀、不屠峒,以安为胜;
- 战罢即安:散兵归农,戈归库、马归山,不留兵患、不扰民生。
世传 “冼氏兵法”,非成书口诀,乃母主以身教、以事传,冯盎终身守之,故能定海南、平诸乱、归唐守藩,富贵善终。
五、史评
论曰:隋仁寿之后,唐武德之前,岭南高凉非无主,实有母主;正史非漏载,乃正朔不许载、体例不能载。
冯冼氏以一女子,当冯氏中衰、冼太新丧、孙辈幼弱、中原大乱之际,实摄高凉军政二十载,地方尊为母主,朝廷讳其位、正史略其迹,仅以 “仆妾” 二字存其名。其徙恩平以制冲要,练峒兵以固疆圉,教冯盎以戒勇守忠,安百峒以息兵养民 ——无赫赫战功,有安境之实德;无传世兵书,有可行之方略;无朝廷册命,有一方之共主。
上承冼太忠义之训,下启冯盎潜龙之业,使岭南二十年不被兵革,使冯冼一脉不坠其宗。“母主” 之名,非私谥,乃实称;其位,非朝命,乃民心。正史之阙,不足以掩其功;方志之载,足以补其史。此高凉母主冯冼氏,所以为冯冼承前启后、岭南不乱之关键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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