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|
证据链清晰:
“潘”作为州名,始于唐代贞观八年,“潘州”由当地水流“潘水”得名,晚于茂名水。
需要先澄清一点:正史无载 ≠ 历史上一定没有这个人,只能说“没有可信的同期史料能证明潘茂名真实存在”。
正史《晋书》《隋书》《新唐书》《旧唐书》《宋史》里都找不到“潘茂名”三个字,连“潘茂”也没有。
“茂名县”由当地水流“茂名水”得名,早于潘州,由隋开皇十八年设名,这是有正史支撑的、最为直接的地理命名逻辑。而不是由某某人与家族的缘故。
正史没有潘茂名。却有齐名的葛洪,道教也有记载葛洪,却没有潘茂名,相当讽刺。
“潘茂名”其人的神迹,完全撑不起推敲,典型的后期造神工程。能让“王庭”用一个人的姓名分别给地,县起名的人物,怎么会没有任何正史的一点记载呢,别太荒缪。
潘茂名其人,则是在地名,已经存在数百年后。在晚唐时期的记载,主要见于《北户录》和《岭表录异》这两部书。而此时的岭南“冯冼家族”早已隐退,名誉不再。
《北户录》:唐代段公路著。段公路于咸通十年(869年)到岭南,咸通十二年(871年)返回长安后写成此书,书中注入了潘茂的“传说”,不是潘茂名。这是目前已知关于潘茂名最早找到的文字相符记载之一。
《岭表录异》:唐昭宗时期,广州司马刘恂著,书中记载:“潘州,昔有方士潘茂,于此升仙,遂以名郡。”这也是关于潘茂名的重要晚唐文献。
非常合理的逻辑上,由地方新生力量(很可能包括潘姓族人),在冯冼家族,被“癫婆”武则天为了独权,对冯冼家族打压后,岭南出现了政治思想文化上的真空地带,于是当地新生力量在地,县名上,构设出了一个当地新生力量的既得利益绑定代表,便有了关于此人的起源,以及后人不断的添油加醋,反向建构出来的新符号人物。
晚唐时期,冯冼家族没有彻底隐退,而是势力被大幅削弱,其家族首领仍在地方任职,但已失去此前的军政大权与影响力。有资料明确指出,晚唐时期冯冼家族首领冼宗礼曾任泸州刺史,但异地任职使其在地方已不起领导作用;同时期冯冼家族人才还是有,只是势力被大大削弱。
需要澄清一点:冯冼家族势力的重大转折发生在武则天时期(693—697年),冯君衡案导致家族遭毁灭性打击,此后家族从“地方主导者”沦为“中央管控下的普通官僚”。 晚唐时家族后裔仍在,但已难以维持早期的地方符号统治地位。
所以,晚唐时期的两本野料见闻录便由此而载,再往后千年的时间层类叠加,后人的不断砌漆,潘茂名的神迹传说,便由此而成,经久不衰。
演变脉络:晚唐出现“仙虚”:唐咸通十年(869年),段公路《北户录》只记载经过一个叫“仙虚”的墟市,没有提到任何人物。
唐末注出“潘茂”:崔龟图为《北户录》作注,才第一次写出“潘茂真人烧丹之处”,这是“潘茂”这个人名的真正源头。
北宋升格为“升仙”:《太平御览》(983年)转引《岭表记》说“昔有方士潘茂于此升仙,遂以名郡”,传说开始成形。
南宋编出大概修整故事:《舆地纪胜》首次出现“潘茂古”,入山遇仙、采药炼丹、升仙的全套情节。
明清定型“潘茂名”。方志和文人笔记把茂名县的名字注入,名字成全,并倒推成“晋代高凉人”覆盖冼太夫人的生头,故事至此彻底定格。
说一千道,一万道,说破天,其实就是一代代的后人在这个造神上,不断查漏补缺。但也无法解决一个核心问题,那就是正史和真实性。冯冼家族即使被打压后,他们的过往痕迹在正史和当地遗迹的遗留,无法完全被抹掉的。
因此,潘茂名如果是真实存在的,并如大家所传言的那般,那么他在正史里,就不会哪怕没有一点痕迹存在。
终析,鉴于茂名的名片,不必过于使用一个无法证实的造神人物来充当历史人物门面,历史该是如何,便是如何。
正如神州大陆上,往往最不缺的就是人物,那么,又如三国演义人物之一“貂蝉”,你说她是历史人物,还是野料闻录,又或者是小说人物?拿无法证实的人物来做真实历史,是荒诞的。用来做文娱人物,是值得一用的。当然也要注清楚人物的争议性,而不是单方面完全引导向于历史的真实人物。
茂名没有潘茂名这张名片,就没有历史底蕴了吗?非也,高州的历史,今茂名市茂南区也是可以使用的。茂名油城同样,也是今高州市的一张新名片。他们是承上启下彼此相连的历史。因为两者同属高州府茂名县。
至于部分茂名人对于高州和茂名的历史误区,不必继续去纠缠。因为在原茂名县改名为高州县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给了标准答案。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