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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地级市的行政中心,不仅要承担政务运转的功能,还需要兼顾宜居环境、城市拓展空间,同时具备统筹下辖各县市、带动全域发展的能力。茂南区是茂名石化产业的发源地,是特殊年代“因厂设城”诞生出来的城区,过去几十年撑起了茂名工业底盘,但放到当下城市发展的大环境下,受石化城市与生俱来的多重硬伤制约,茂南区已经越来越难以胜任地级市行政中心这一角色。
正是这种不合理的行政中心布局设计,也间接造成几十年来茂名地区经济发展相对落后。城市魅力不足,本地优质岗位稀缺,大量本地人口向外外流,很多年轻人只能远赴珠三角谋生,人才持续流失,制约了全市的升级发展。民间不少群众也纷纷呼吁,茂名要推进功能区重构,提出党政北迁高州、行政南迁电白,向南靠海发展,建设滨海大茂名的设想。
茂南区最突出的先天短板,就是石化产业围城带来的人居环境难题。茂名是国内重要的石化基地,大型炼油、乙烯园区距离城区距离很近,工业区与居住区交错分布,缺少足够宽的生态隔离缓冲带。即便近些年持续加大环保技改投入,不断减排降污,但大型重化工产业的地理格局无法彻底改变。作为政务中心,需要吸引干部人才集聚、发展现代服务业、打造城市公共形象,而长期受化工产业影响,茂南区很难塑造高品质的城市环境,对外吸引力不足,不利于高端人才、科创资源落地,这是重化工城区绕不开的现实矛盾。
从城市空间拓展来看,茂南区的发展空间已经接近天花板。茂南区全域面积不大,北部、西部被石化相关产业区块限制,向外扩张的方向被锁死,可连片开发的土地资源十分紧张。老城区建设年代久远,道路路网老旧,建筑密度高,大规模拆迁改造成本极高。河东片区虽然是现在的政务、商业集中地,但同样逃不开周边化工产业带来的约束,很难拉开现代化大城市的城市骨架。行政中心需要预留大量土地,用于政务新区、会展文体、总部商务、公共配套建设,茂南区土地储备不足,很难承载这类大规模的新建项目。
再看全域辐射统筹能力,茂南区的区位也存在明显短板。茂名下辖高州、化州、信宜、电白,既有北部山区,也有南部滨海地带。茂南区地处市域中部偏西,不靠海,没有港口资源,很难带动电白沿海临港经济发展;向北距离高州、信宜有一定距离,对北部山区的辐射力度有限。过去发展重心集中在茂南,一定程度上也造成茂名市“市弱县强”的局面,各县市产业优势得不到统一整合。也正因城市中心定位受限,城市魅力微弱,本地就业岗位供给有限,进一步加剧人口持续外流。
民间由此产生重构功能的呼声:党政机构北迁高州,方便辐射信宜、高州等北部山区;行政相关职能南迁电白,依托海岸线港口优势,向南靠海发展,打造滨海大茂名。
当然,不能否认茂南区巨大的历史功劳。依靠石化工业,这里奠定了茂名的工业根基,聚集全市主要的人口、商业与基础公共服务,为整个粤西地区经济作出重要贡献。但工业基地和行政中心,本身对城市条件的要求截然不同。工业优先追求土地、物流、产业配套;行政中心更看重宜居、开阔、均衡辐射的综合条件。茂南区的核心优势在于发展石化深加工、化工配套工业,强行把政务、文化、城市总部等功能全部压在这片化工城区,会互相牵制,两边都难以做到极致。
放眼长远,更加合理的思路,是功能重新分工。茂南区继续深耕绿色石化主业,做强工业经济;推动部分政务、对外开放职能向空间开阔、生态条件更好的南部滨海区域疏解。这样既不浪费茂南几十年积累的石化家底,又能跳出化工围城的束缚,打开茂名向海发展的新局面,更好统筹山区与沿海,减少人口外流,带动整个茂名全域共同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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