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chuj

那几年我们住得很近，隔一条巷子，走路十分钟。

她总说，等忙完了这阵子，带我去城西那家老茶馆坐坐。我每次都答应，每次都没去成。后来她搬走了，先是换了城市，后来换了号码。信倒是写过几封，字迹一笔一笔都很用力，像怕我认不出来似的。再后来连信也少了，我安慰自己，大概是都安稳了吧。

这些年我生了一场不轻的病。住院、吃药、再住院，日子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，连想一个人的力气都攒不出来。偶尔夜里睡不着，会想起她，但也只是想想——像翻一本旧书，翻到某一页，手指停一停，又合上了。

后来我们慢慢断了音讯。

今日偶然听闻，她早已悄然离去。

打开抽屉，她唯一留下的是一张小小的纸条，我却看了大半辈子……字早就淡了，可每次翻开，还是那个黄昏的温度。原来有些人不在了，不在的方式有很多种——人可以离开，但一张纸条能把一个人的影子，钉在你余生的每一个安静时刻里。

我不常拿出来给人看。
但今天风很大，忽然又想起来了。